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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18日 星期一

Spare No Effort


上星期六有人問古德明這樣的一個問題:

問:讀貴欄,見到 spare no efforts(不遺餘力)這說法。但《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 spare條有以下一句: He spared no effort to make her happy(他力求她快樂)。然則 spare no efforts是不是應改為 spare no effort,那 effort作不可數名詞( uncountable noun)用?

答:拙欄說過, no之後文法上用單複數名詞都可以,例如: No student/ students volunteered for the job(沒有學生自願做這工作)。同樣,「不遺餘力」可以說 to spare no effort,也可以說 to spare no efforts Cambridge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English spare條下例句可供參考: The police promised to spare no effort(s) in their search for the missing child(警方答應不遺餘力搜尋那失蹤孩子)。

個人認為劍橋那例子是有商榷餘地的。首先,名詞effort雖然可以是countable noununcountable noun,而determiner no後面也可跟單數或複數名詞,但我傾向於認為spare no effort是一個fixed expression,當中effort這字應以單數形式出現。

查一下手頭上的六大高階學習型詞典,皆一致只載spare no effort這條目,而並沒有spare no effort(s) 這寫法。而同類的expression “spare no expense” 也是沒有眾數的。其實在2003年的第二版Cambridge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 (CALD)中,古德明所引用的上述例子已被删去,代之而來的例句是:

e.g. We will spare no effort to find out who did this. (Cambridge, 2/ed, p. 1215)

注意 ”spare no effort” 後面接to-infinitive或是prep+noun/gerund, i.e. in (doing) something都可以。除了字典上的例句,我們也看看現實生活裡的人們又是用那一個寫法的。以下是一些著名英、美報章雜誌的新聞標題:

President On Shootings : “We Will Spare No Effort In Learning How This Outrageous Act Took Place”.

New York Daily News

Congress will ‘spare no effort’ in helping Japan after quake

USA Today

Obama Pledges to ‘Spare No Effort’ to Help the Gulf Cope

Business Week

Bowlers spare no effort to help others

Herald

Obama pledges to spare no effort in oil clean-up

Financial Times

Prime Minister Wen Jiabao flew to Gansu after receiving news of the disaster. He told officials to “spare no efforts to save lives”.

BBC News

基本上,除了最後BBC News那個標題外,所有的人都是用spare no effort的。那BBC News為什麼是例外的呢?我猜原因可能有二個。首先,大家有留意括號內的字嗎?括號內的是 “spare no efforts to save lives”,而不是 “spare no efforts”,看上去像是引述某些人的講法,這和USA TodayBusiness Week的標題旨在只強調「不遺餘力」不同。在中國大陸,“spare no efforts” 這用法相當普遍,而這段新聞恰巧又是關於大陸的,所以有可能是因為轉述的問題。另一個可能性則是外國記者在諷刺大陸救人時未盡全力,所以才特意括著 “spare no efforts to save lives” 這部份。

無論怎樣也好,我覺得 “spare no efforts” 是種non-standard的寫法,大家在寫作時應該仍是以 “spare no effort” 為依歸較為妥當。我想劍橋的編輯也是因為留意到這點,所以才在新版的CALD中將那個舊例子删去。其實十多年前出版的Cambridge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English,質素並不是十分理想,我在下一篇網誌會談談劍橋這本字典。另外,我提議古德明可以趁現在書展換一換手頭上那些較舊版的字典,與時並進。反正有打折嘛!

 

PS A recent discussion with Chris Fox showed that the spare no efforts pattern is also possible, but it is much less common than spare no effort. The original controversy is that some dictionaries, like Longman and Macmillan, consider that effort, when meaning physical or mental energy used, is an uncountable noun and there is no plural form. It should be noted, however, this sense used in plural form is getting more common now and therefore cannot be considered wrong.

2011年5月18日 星期三

從電車問題到無謂的思辨(下)


好的例子可以激/誘發一個學生的思考能力,而一般大學教授都善於用例子來闡述其學術思想,他們可以信手掂來很多生動活潑的例子。但這位教授最大的敗筆就是舉了一些超爛的例子,而且不是一個,是連環四個。上述四個所謂的例子中無一例外地犯了邏輯上的錯誤。這雖然只是一個引子,但若一開始的例子或假設便已錯漏百出,你如何能推論下去?就正如你寫一篇博士論文,在開首的例子中便犯了嚴重的錯誤,落筆打三更,你會給你的論文導師一個甚麼樣的印象?

這些假設無視一些現實生活中的重點存在,將太多的巧合放在一起,欠缺說服力,並一味停留在一些不知所謂的選擇中,完全沒有討論的價值。就像在例子二和四中,為什麼那教授老是想著要殺人?怎麼不想想其它辦法?這就是他想要討論的正義嗎?無論被殺的人是否該死,這都是犯法的行為,這是粗淺得連小學生都懂的道理。但他偏要誘導學生往一個死胡同的方向不停鑽,難為那些頂級學府的尖子又會「陪他癲」喎!好了,到最後難得有一個學生能像《國王的新衣》裡的小孩般「衆人皆醉我獨醒」的提出了一個既不犯法而又可行的方法。但這位教授竟然仍堅持哲學觀點的的重要性。學生們若不知就裡,模仿他的思維方式會是相當危險的,隨時會以身試法來解決問題。

或有論者謂:「這問題有意思之處,不在於各人的選擇討論,而在於我們據之以決定的理由經不經得起考驗;我們能否讓這理由,持續的言之成理。」其實在這問題上,根本無論你作出何種抉擇(實際上只有二個答案,因為教授說其它答案會破壞他的哲學觀點),或所持的理由是甚麼,這都是說不通的,更遑論言之成理。好了就算給你知道選擇的理據又可以怎樣?每人做事都有其本身的理由,但單憑這些理由你又可以得出甚麼有價值的結論。這類學術研究對思考的啓發可說是毫無裨益的。

Michael Sandel認為在愈荒謬的情況下,人往往能從內心深處作出選擇。但是這個理論有何依據呢?人在正常的情況下所作出選擇不可以發自內心深處嗎,這又是甚麼歪理?我看這人的邏輯推論能力很有問題。我們只能說「在愈荒謬的情況下,人有可能從內心深處作出選擇」,但這不一定是絕對的,而反之亦然。所以若純因為這個原因而要用一些荒謬的例子,實在是愚不可及,因為正常的狀況畢竟比荒謬的狀況為多嘛!大教授的另一問題是他所選的例子跟他討論的題目完全風馬牛不相及。他的書叫《正義:一場思辨之旅》,當中的幾個案例可能跟「道德」還有那丁點兒聯繫,但我卻肯定跟「正義」扯不上半點關係。若有人堅持有的話,那我只能說我們之間對正義的理解有很大的落差吧。

他的書講關於正義的思辨,那就是去「思」索如何「辨」別甚麼才是「正義」。其實教授不在意你的選擇是什麼,他有興趣的是研究選擇背後的動機,再將它放上道德的天秤上。我在書店打書釘時看見他寫道:「若那被推下去胖子能擋下電車,而胖子能夠不死,出手推人的人應該會很開心吧。」看見這句我忍不住當堂笑了出來 ,我的第一個反應是想找那胖子訪問一下他的感受。雖然Michael Sandel在討論中只問學生選擇的理由,自己並沒有給予實質的答案,但其實他的討論中充斥著各種含意(implications),只是沒說出來而已。他的潛台詞是:「殺少救多」是正義之舉。這可從他書中的論述推想出來,因為被推下去的人可能並不會死,那豈不是功德無量,胖子的犧牲是値得的。

在他的思想體系中,只容許有二種選擇,而在例一和例三中,我認為絕大多數人都會同意多一個人存活下來總比少一個好(loss minimization),所以(正義的)選擇必定是「殺一救五」。但由於資料不足(例如旁觀者和工人的關係、工人的年齡等),我相信大部份選這答案的人都只能基於這個原因,而這個「數量」的理由對他來說是正義的。但在例二和例四中,情況則有點不同,因為多了一個局外人。由於任何正常的人都會同意殺一個無辜的人是不義之舉,所以他絕口不提法律這東西,那學生們最後的答案便毫無懸念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仍然是「殺一救五」。他將這個選擇和正義畫上等號,而這也是他一直所期昐的。

簡言之,他的思路是這樣的:

1.這次的討論是關於正義的思辨

2.作者首先將現實中存在的東西去掉(錯誤的行為)

3.再將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加進去(錯上加錯)

4.而選擇被限定為只有二個。

5.在理性的情況下,其中一個選擇必為人所棄(即係無得揀)

6.那剩下的選擇必定是正義的

7.為了他所說的正義,可以漠視少數人的權利

這本書美其名是幫助讀者訓練其思考,實則是作者牽著你的鼻子朝他既定的方向走。難為一些名家還大力推薦這本書。

聽說書中還說,如果那橋上的胖子是個罪該萬死的人,你會不會推他下去擋電車?唉,這類假設實在毫無意義,你可以一直假設到天荒地老,例如那人是你父母,愛人,兒女,同學,仇人,曾XX(任填),拉登,奥巴馬,東電社長,Justin Bieber等等。一千個人可以有一千個理由,這類研討有價值嗎?我們討論問題,不能無窮無盡的假設下去,這是學習科學方法論的應有常識。像現在這位大教授的問題,在課堂上閉門討論一下,聊博一粲勉強還可以。但請千萬別將它拿到現實世界中去,例如公開講課,放在網上,甚至出書,因這有誤導大衆之嫌。其實我覺得Michael Sandel的討論基本上已超出哲學本身的範圍,它已昇華至屬於「精神病學」的範籌。對此,我這些精神健全人仕是無法理解的。

我不否定這世界有很多不合常理的事,但我們卻不能因此也用非理性的思維去考慮所面對的問題,像那教授一樣死命鑽要知道一些不是問題的問題的答案,這樣只會讓人們最終離正途愈來愈遠。其實這類不切實際的問題無異於「如何能集齊七粒龍珠,希望求神龍出來幫你實現一個願望」。我覺得像他這樣的人最應該,亦只能生活在學術界的象牙塔裡。你喜歡躲在自己虛幻的學術世界進行天馬行空式的哲學探討沒人理你,但請千萬別將這種思維傳給其他人 ,因為現在很多人都已經懶得去思考,經常是非不分。他們又很多時被名牌效應所影響, 以為權威人仕所說的話總是對的,但事實卻不然。正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不能盲目認為對方說的話必定是正確的,否則你便流於抱殘守缺,喪失創新的思維。這次事件再一次證明不是名氣大的人便一定「有料到」嘅;很多時一些市井之徒說的話可能比某些大學教授更有智慧。

有些事情你可能你要想半天才知道有沒有問題,但一些問題如上述的所謂「道德」問題或港鐵的廣告信事件,基本上是可以在半分鐘內知道事情的正誤。但為什麼那麼多人仍然犯這樣的超低級錯誤呢?我只能說這些人一般都缺乏思考,平日只懂吃喝玩樂和追看婆媽電視劇或娛樂圈的八卦新聞。一遇事情便不知所措,人云亦云。另外,有很多人想問題時只單一直線地想,只考慮事情的一個層面,妄顧自身決定可能帶來的其他影響。我們特區政府的施政經常鬧笑話,就是做事往往「勇字當頭」,不理後果,今年的財政預算案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現在我示範如何再舉一例:膠袋稅的實施,已經免去一些原本已有厚利的大型超市應負的部份成本。而在第二期膠袋稅中,政府為鼓勵商戶配合政策,竟進一歩打算將所得稅款的八成分給商戶。膠袋一毫子一個,膠袋稅五毫子,現提議將其中四毫子分給商戶。無本生利,這是甚麼政策啊?是怕他們賺得不夠多嗎?想不說你「官商勾結」也不能了?

其實在生活和工作的層面上,値得我們思考的事多如恆河沙數。人的時間和精力本來就非常有限,為什麼還要浪費在這類無謂的議題上呢?我不反對學者討論一些道德方面的問題,如「安樂死」,但前提是這類問題和它的假設不能過於偏離現實,否則你所推論出來的東西必定站不住腳。香港政府的高官在記招時最喜歡說的一句話是:「我地係唔會回應假設性的問題嘅!」我對這些高官不肯面對現實的態度一向是非常反感的。但在看過Prof. Sandel的例子後,我不得不補充一句:「一些太過離譜的假設性問題實在沒必要回答。」

我們讀書的最大的目的除了是吸收知識外,便是去學懂如何明事理,分對錯。現今世界歪理橫行,我們看書時也應帶有批判性的思考,不能別人說甚麼也照信無疑。人家的觀點不一定是對,你的想法也不一定是錯的,要用自己的思考能力去判別這些說法是否可信。這就像我去年底一篇題為《思考的角度》的網誌裡的三姊妹例子一樣。別人怎樣寫,看的人都照單全收,反而無人質疑問題或答案的合理性,這類人令我想起IQ博士裡的「尼克真大王」。我曾說過:若腦袋經常放在一邊不用, 我們的思維能力只會急劇衰退。而我們的香港政府就最喜歡擁有這類腦子的小市民,其好處是政府官員說甚麼他們都會毫無保留地相信到底。

2011年5月11日 星期三

從電車問題到無謂的思辨(上)


在網友的網誌上看到有關哈佛大學政治及哲學系教授Michael Sandel的公開講課介紹。聽說他的講課很受學生歡迎,而他所寫的書在亞洲也相當暢銷。這位教授年前更將自己公開講課的video放上Youtube,連結如下(有中英文雙語字幕):

http://www.youtube.com/watch?v=Y4HqXP47lPQ&nofeather=True

但當我click入去看完第一部份關於電車的例子後,便沒興趣再往下看了。因我覺得他的思維模式很有問題,有誤導學生之嫌。看完Prof. Sandel的例子後,自己頗不以為然,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於是花了幾天時間,寫了這篇網誌,陳述自己對此的看法。由於本文過長(四千多字),所以分二次上載,希望網友們留意。

可能有人會認為我只看了影片的一小部份(約十三分鐘)便妄下判斷,未免有「以偏概全」之嫌。對於此說,我不擬否定,但我想這世上同樣有種東西叫「見微知著」,我們不妨就從這位教授所舉的例子看看能得出一些甚麼端倪。

例子一:一列電車正高速前進,但剎車掣壞了;更糟的是,駕駛員突然發現前方軌道上有五個工人在工作,他知道若電車繼續往前衝肯定會撞死那五名工人。不過這時駕駛員也發現前方有條岔出去的支軌,支軌上只有一個工人。如果你是駕駛員,你會選擇直向前撞死五個人;還是轉彎只撞死一個人呢?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例子的假設很有問題。

1. 列車正在運行中,為什麼二條路軌同時出現了那麼多工人?

2. 那些工人是聾還是盲的,又或是他們被綁在路軌上?否則他們知道電車正駛過來,理應可輕易避開電車的。

3. 別告訴我電車上是沒有警鐘這類警報系統,我會好驚的。

我忽然想,若你去應聘做電車駕駛員,而人家問你同樣的一個問題,無論你是選以上那一個答案,我敢保證你都會死得很慘。

例子二 :現在你不是駕駛員,而是站在天橋上看著這列失控的電車衝向五個無辜工人的旁觀者。這時你身邊正好有個胖子,推他下去可以擋住電車,五人因此得救,你推不推?若覺得「推」這動作太麻煩,那就假設這胖子正好站在一個活門上,而你手邊有個按鈕,只要按個鈕,胖子就可以掉下去擋電車,你會按鈕嗎?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那五個工人跟天橋上的旁觀者是甚麼關係,為什麼他會甘願犯下殺人罪也要救這五人?我不相信這教授能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我更不相信世上會有人因為救幾個不相識的人而令自己身陷囹圄,特別是沒人能肯定那被推的胖子能準確地落在車軌上,而這列電車又真的會因此而被截停。

我倒有興趣作另一假設:現在天橋上只有你一個旁觀者,而你剛巧也是一個胖子,那是否意味著你也應該奮不顧身,犧牲自己縱身躍下去阻擋那列電車呢?

例子三:假設有六個因電車意外而受傷的工人被送進急診室,而你是當時値班的醫生。受傷六人當中五人輕傷,一人重傷。你會全力搶救那輕傷的五人,讓重傷的一人死亡?還是全力搶救那重傷的一人,讓輕傷的五人死亡?

這又是一個不可能發生的情形。這是甚麼醫院?只有一個醫生嗎?不能立刻抽調人手去同時照顧二批病人的嗎?最重要的是都說是輕傷者嘛,為什麼會突然死亡?於理不合!

例子四:再假設你是一個器官移植醫生,現在有五個病人他們急切需要各移植一種器官才能存活,否則便會死亡,而當時並沒有捐贈者。你突然想起在隔鄰有一健康男子來做體檢,而他正在打瞌睡,你會靜靜地走進房間去摘除那人的器官去救那五個病人嗎?

大家先留意在短片的12:08分時,有一男學生這樣回應說:

Student : I’d actually like to explore a slightly alternate possiblity of just taking the one of the five who needs an organwho dies first, using his four healthy organs to save the other four.

Professor (smiling a bit embarrassingly and unwillingly) : That’s a pretty good idea! That is great idea, except for the fact that you just wrecked the philosophical point.

Oh, my goodness!是哲學觀點重要還是解決問題的能力重要呀?現在把戲被拆穿了,反而顯得有點不甘心。不停地糾纏在「殺一救五」這種道德爭辯中有何意義?其實這類無聊透頂的所謂道德問題,根本就沒有思考或討論的必要,因為大前提壓根兒就不成立。那位教授持續地在誘導學生們在「殺一救五」或「殺五救一」這二個選擇上徘徊,有必要嗎?為什麼不可以是「殺零救六」呢?為什麼一定要被囿於一個既定的框框內呢?人不可以變通的嗎,那要腦子來干嘛?

<未完,待續>

2011年4月6日 星期三

桃色紏紛與馬後炮


上星期有人問古德明一個問題:

:「桃色糾紛」和「桃色新聞」可不可以譯做 dispute about affair以及 newspaper stories of love and sex
答:「桃色糾紛」譯做 dispute about affair(關於事務的糾紛?),恐怕沒有人會明白,可改譯做 a dispute over women/ a woman………至於 newspaper stories of love and sex(報紙上的情慾故事),譯「桃色新聞」,也不妥當,因為「新聞」不限於報紙上的報道,而且「桃色新聞」一般指姦情,而非一般的男女情慾,可改譯做 a sex scandal news of an affair

我對於將「桃色糾紛」譯做 a dispute over women/ a woman並不敢苟同. 引起「桃色糾紛」的人的雖然大多數是女性, 但也可以是男的. 若二女爭一男的話, 英文是不是要說成dispute over a man? 換了是我,「桃色糾紛」我會譯做“dispute over (an) illicit love affair(s). Illicit這字的意思是“not approved of by the normal rules of society (Oxford, p. 774) . CambridgeOxford字典裡面都有an illicit love affair這例句.

其實外國人本身就有一個字來有形容桃色事件的; 它就是bimbo eruption, 直譯是桃色事件曝光. Bimbo是非正式用語, 意謂有吸引力但並不聰明的年輕女子. 這字是美國一位女政客Betsey R. Wright為形容美國總統克林頓的婚外情(extramarital affairs) 而在九十年代創造的. 例如Hillary R. Clinton便說過Bill Clinton was“a hard dog to keep on the porch and dealing with bimbo eruptions had long been part of their marriage (Indian Express, 1999). ” 另外, 也有這樣的報紙標題報導關於老虎仔活士去年的桃色事件: More Bimbo Eruptions for Tiger Woods (Dec 2, 2009, CNSNEWS)

前些時, 又有人問古德明:「馬後砲」英文怎麼說?
他答:英文有 It is easy to be wise after the event(事後聰明十分容易)這句成語,第七版《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 wise條下譯做「馬後砲」。又「先見之明」英文叫 foresight,後之而來的反義詞就叫 hindsight,即「後見之明」,也是「馬後砲」的意思。

Wise after the event是英式說法, 我來補充一下美國人會怎樣說. 美式地道說法是Monday-morning quarterback:a person who unfairly criticizes or questions the decisions and actions of other people after something has happened.

eg. After the water main broke, the Monday-morning quarterbacks in the media criticized the city for not replacing the old pipes. (Merriam Webster, p. 1049)

另一種美式說法是second guess : to criticize something after it has already happened

eg. The decision has been made – there is no point in second-guessing it now. (Longman, p. 1571)

老實說, 我個人認為將「馬後砲」譯做 Monday morning quarterback更為貼切, 也較有韻味, 因二者都同屬於俗語. Monday morning quarterback也不是甚麽特別艱深的字, 一般高階字典都有收錄此字, 除了Macmillan English Dictionary,真奇怪!

2011年2月14日 星期一

豆腐渣工程與鈎小指 - 英語專家的中式英語


學英文的人很多都會聽過中式英語(Chinglish) 這個詞語. 那甚麼是「中式英語」呢? 簡言之就是帶有中文色彩的英語表達方法. 很多人都會將中國人的英語錯誤歸納為中式英語. 但我個人傾向將中式英語的解釋再擴大一點至那些語法正確, 但是用中文思維寫出來的英文. 以英語為母語的人看了或聽了這些英語會覺得很別扭和不自然. 因為這和他們的語言習慣不一樣, 而這些英文也不是地道英語 (idiomatic/natural English).

在這個層面上, 不單是英文差的人會出錯, 很多時一些英文高手也會有失手的時候. 現試舉二例以說明之. 2008年中的四川大地震令「豆腐渣工程」一詞舉世聞名, 有人就問古德明「豆腐渣工程」的英文是甚麽, 古德明回答說:

『「豆腐渣工程」當然是新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特產,西方並沒有,只能 直譯做 tofu engineering (例如):

Thanks to tofu engineering, numerous buildings were levelled to the ground in the Szechwan earthquake, while those left standing are near collapse.

其實西方是有類似說法的, 他們稱這類建築做 “Jerry-built projects”. 這字的解釋是 “built very quickly and cheaply, without much care for safety or quality (Cobuild, p. 846).” 這是一個informal word, 帶有貶意 (disapproving).

e.g. The place is a bit jerry-built. (Cobuild, p. 846)

在上海日報所編著的新書《Chinese Buzzwords(2011)* 中也有提及這字詞:

“In Chinese, the term (豆腐渣工程) literally means made of residue left by processing soybean curd. It is an equivalent to “jerry-built” in English. Such projects in China often involve corrupt business people or officials. (p. 54) ”

另外, 又有人問古德明表示協議的「鈎小指」動作的英文怎樣說. 的答覆是 “to hook one’s little finger with somebody’s”. 這是典型的中式英語, 英美人仕基本上不會這樣直譯, 因為他們本身有更地道的說法. 「鈎小指」的英文是pinky (亦作pinkie) promise; 這是美式的用語. 另一類似的說法是pinky swearpinky square. 網上百科全書Wikipedia給的解釋是 “two people entwine their pinky fingers to signify that a promise has been made”. 為甚麼用pinky這個字? 因為小指或尾指的英文除了是little finger. 也可說成pinky finger.

我們再看看英文俚語網站Urban Dictionary給的解釋和例句:

1. The most sacred, serious, vow anyone can ever swear to. If broken, you must suffer some serious consequences. These promises come straight from the heart and are sworn to value.
Also know(n) as a "Pinky-Swear"


e.g. Ashley told me that she pulled the fire alarm. I made a pinky promise to her saying I wouldn't tell a soul.

2. When people make a promise by intertwining their pinkys and then kiss their pinky.

e.g. I pinky promise I won’t cheat on you with your best friend.

由於英語不是我們的母語, 而我們也不是生活在一個英語國家裡. 所以有時難免會對一些較不常用的詞語有所忽略, 這是可以理解的. 因此除非我們將整本英文大字典背了(但這不可能, 我也不鼓勵), 否則在學習的過程中總有一些英文是我們遺漏了的. 對此, 我認為應付的方法還是那一個: 多讀(包括上網)、多聽.

* 我會在下一次的網誌介紹這本書.

2010年12月31日 星期五

Suffer vs. Suffer From


今天的這篇網誌較像一篇論文, 也比較長(接近三千字), 希望大家能耐心點看下去. 動詞suffer(解作遭受痛苦)一般用在寫作上. 在日常口語中我們通常用have來代替. 它可以是及物動詞(transitive verb) 或不及物動詞(intransitive verb).suffer作不及物動詞用, 而後接受詞或稱賓語時, 則需由一個介系詞帶出, 一般來說是用from. 但相信很多英文水平不錯的人都未必能分別清楚地說出甚麽時候應用suffer, 而甚麽時候則用suffer from.

網上的說法是suffer 指一般的損害、痛苦等等, suffer from則是指長期的或習慣性的痛苦或困難. 古德明則認為二者的區別在於短期和長時間所承受的痛苦, 但我認為這二個說法都有其不足之處. 首先, 怎樣去界定那些是「一般性的損害和痛苦」? 而「短期或一時間」的痛楚的時間又有多長呢? 這些問題都因人而異, 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為此,我看了很多詞典和文法書, 但發覺無論是英美, 還是中港台出版的英文參考書都沒有提及兩者的分野. 想了好幾天, 研究一番之後終於有了一個自覺滿意的答案. 但在看我的想法之前, 我們先來温習一下suffer suffer from分別會和那些詞組連用. 在此說明這些例子都是從七、八本著名英美詞典中抽出來的, 參考性可說甚高.

suffer

def :have sth unpleasant happen to you (p.352)*

e.g. heart attack/a stroke/pain

head injuries/brain damage consequences/defeat/loss/blow

side-effects from treatment

setback/humiliation/decline/fate/indignity

occasional periods of unemployment

suffer from

def :to be badly affected by a disease, an illness, sadness, a bad condition or a lack of sth (p. 753)*

e.g. bug/cancer/AIDS/virus/flu/cold/headache

arthritis/diarrhoea/allergy/disorder/asthma/bad back

ill health/heart condition/genetic disease/poverty

breathing difficulties/lack of water/defects/shock/depression

pollution/shortage of staff

* 這二個解釋取自Diana Lea (eds), Oxford Learners Thesaurus: A Dictionary of Synonyms (2008)

現在讓我們來分析一下. 首先, suffer suffer from都可用於疾病和非疾病所引致的痛苦上. 先說和疾病有關的. 驟眼一看, 好像沒有甚麼規則可言. Heart attackstroke只跟suffer, cancer, flu, asthma, allergy等其它疾病卻和suffer from連用, 令人有點無所適從. 這已跟一般性或長、短時間扯不上任何關係. 雖然同是「風」, 我們總不能說中風是一般性的痛苦, 而傷風則是長期的或習慣性的痛苦. 同樣地, 若心臟病是短期的苦楚, 那偶發的一、二天感冒可算是長期性的痛苦嗎? 所以,以上這二種說法都不能完滿地解釋為甚麼老外會這樣用.

當今之世, 著書立說者有很多是良莠不齊的,我們學習時(不單是英文, 其它學科也一樣)不能將所學到的東西照單全收. 要細心咀嚼, 分析, 這才是學習之道. 我想現在suffer suffer from的用法極可能是英美在過去百多年間慢慢演化而成的慣用法或collocations. 而這也不是完全無規可循的. 我自己就理出了一點頭緒如下:

我認為suffer是用於疾病的突然發作或侵襲時(sudden start of an illness, usually severe), heart attack, stroke, nervous collapse, migraine attack, stomach cramp, an acute attack of food poisoning. 另外, 意外受傷和痛楚也只跟動詞suffer. 例如head injuries, broken leg, brain damage, pain. 對此, Cambridge Learner’s Dictionary (Kate Woodford ed., 2007) suffer條目裡也清楚地說明suffer an illness就是〝experience an injury or other sudden health problems.

除了那些突發性的病痛或受傷外, 基本上絕大部份的疾病和不適(包括精神上的困擾)都應和suffer from連用, acne, headache, rheumatism, airsickness, hangover, high blood pressure, shock, mental disorder, loss of memory. 這裡要注意的是suffer所帶出的突發性病痛或受傷是強調病發或事發時那一刻. 相對來說, 牛津高階英語詞典在第四版裡曾指出suffer from 其實帶有often have的意思. 但這個解釋從第六版的牛津高階英語詞典開始便給當時新的總編輯Sally Wehmeier删去了, 可能從她的角度來看,這個說明並不是太重要吧. 這也印證了為甚麼在同類的高階詞典都找不到這二組字詞的區別.

所以我們在Longman (2009) 可以看到這樣的例句:

suffer a heart attack (心臟病發作) , but

suffer from heart conditions (長期或經常受心臟問題困擾/折磨)

suffer an asthma attack (哮喘病發作), but

suffer from asthma (長期或經常受哮喘病問題困擾/折磨).

後來我又在另一本書發現了以下的解釋,再一次印證我的想法是正確的。這是一本較舊的書,但在七、八十年代也算是權威之作。書名是Oxford Dictionary of Current Idiomatic English,作者是AP CowieOALD第四版的編輯)和R Mackin,書分二冊。當中條目suffer from有這樣的解釋:
def : be regularly afflicted by; have as a weakness
e.g. He suffers terribly from hay fever in the summer. (pp. 316)
另外,LDOCE5Managing EditorChris Fox也說suffer from的意思是sth bad keeps happening to you cf suffer = sth bad happens to you)。根據這說法,我們知道Cobuild字典的解釋是有問題的。它說:
def : If you suffer from an illness or some other bad condition, you are badly affected by it.
e.g. He was eventually diagnosed as suffering from terminal cancer.
cancer
固然是嚴重疾病,但心臟病發(heart attack)同樣badly affect sb,但為什麼說suffer a heart attack呢?所以badly affected在這裏應理解為長期、持續地、經常性的受某疾病困擾比較恰當。Cobuild的解說不夠明確!


至於在跟疾病無關的情況下, 何時用suffer, 何時用suffer from就更加模糊. 經我整理手頭上的資料後, 我認為suffer 適用於下列幾種情況:

1. 經歴一些不愉快的事 (undergo unpleasant experience), 中文解作遭受/蒙受/承受/經歴/承担:

loss, humiliation, regret, death, ill-treatment,consequences, disadvantage, discrimination, harassment, indignity, injustice, rudeness, bad manners, insults

2. 容忍/承受/忍受疼痛

a cold winter, hunger, torture, pain, burn-out

3. 受到傷害

damage, hardship, harm, injury, loss

4. 遇到問題/挫折

blow, crisis, difficulties, problem, setback, defeat, failure

5. 遭受攻擊

abuse, attack, violence, persecution

6. 經歴減少/下跌

decrease, decline, fall, drop in sales

suffer from 則可用於以下幾種情況:

1. 一些負面的情況(unpleasant situations), ,

pollution, shortage of food, recession, drought, flooding

substandard housing, overcrowding, loss/lack of sth

2. 遭受苦難或精神上的折磨

evil dreams, trauma, feelings of guilt and shame, mental illness

3. 身體受損害/變差

chronic malnutrition, health suffered from overwork

最近在香港的網上討論區看到有這樣的一個提問:

: It is stressful to read that many teachers suffer stress .
能否改為suffer from ??這與suffer 有分別嗎?


: suffer stress, suffer poverty, suffer x = x 折磨。
suffer from y =
患有 y 這個病。不一定感到辛苦,作者亦不一定是想表達佢辛苦。

先看答案, 過於簡化, 解說似是而非, 不知所云. 我有興趣的反而是問題那部分. 問題似乎是預先假設了suffer stress是正確的用法. 但是, 真的是這樣嗎? 我們看看英語詞典所給的例句:

e.g. overworked managers suffering from stress and anxiety. (Macmilan, p. 1480)

e.g. to suffer from stress. (Oxford, p. 1530)

e.g. If you are suffering from stress, you may be more likely to become ill. (Longman, p. 1745)

從以上看來, suffer當和stress連用時, 是一個intransitive verb, 需由給介系詞from帶出後面所遭受的痛苦. 然而, 我們也的確在一些著名的英美報刊上見到這樣的標題:

The New York Times (16 May, 2010)

U.S. Troops Suffer More Stress Than Britons, Study Says

BBC News (12 Oct, 2007)

Primary Children ‘suffer stress’

Time (21 July, 2010)

After a Disaster, Kids Suffer Posttraumatic Stress Too

The Telegraph (25 Feb, 2011)

Pets suffer from stress of marriage break-ups

上面各種說法, 莫衷一是, 令人無所適從. 為此, 我做了一些研究. 先再看看下列的報紙標題和內文:

The Telegraph (19 Jan, 2010)

標題: Third of Chinese primary school children suffer stress, study says

內文: A Third of Chinese primary school children suffer from psychological stress as a result of China ’s pressure-cooker schooling system and pushy parenting, a study by a leading British researcher found.

內文: Chinese children as young as six are suffering from serious stress at school

CNBC (31 May, 2010)

標題: Most Americans Still Suffer Debt-Related Stress

內文: About 46 pecent surveyed say they are suffering from debt-related stress.

很有趣吧?我們會發覺在一些報紙標題上用suffer stress, 到了內文時的卻改了用suffer from stress. 這是甚麽原因呢?

首先, 我認為正確的用法應是suffer from stress, 這也是最普遍及為人所接受的用法. 至於為何標題上的用法和內文不同, 我猜想原因可能有二. 原因之一是suffer 這動詞既可以是transitive verb 或是intransitive verb, 那說成suffer stress也是可以的. 還記得我說過「不愉快的經歷」用suffer from, 而「負面的情況」就用suffer? Stress這字可算是borderline case(二者皆是), 同類的字還有poverty, 如以下的例子:

BBC News (10 Sept, 2009)

Pupils suffer ‘shocking’ poverty

BBC News (2 Oct, 2008)

標題: Million more suffer fuel poverty

內文: The United union said thousands more people were likely to suffer from fuel poverty this year.

The Telegraph (24 Feb, 2011)

Britain's problem children suffer from poverty

The Telegraph (27 Oct, 2008)

標題: One in four suffer from ‘green poverty’

內文: The National Trust survey found one in eight people living in England, Wales and Northern Ireland suffer from ‘green place poverty’ …….. In urban areas the figure rose to one in four.

另一個原因我認為是報紙標題通常盡量以簡潔為主, 所以介系詞from有時會被略去也不足為奇, 何況suffer stress如上所述也不能算是錯.

Suffer from stress suffer stress(較少見)意思上沒有甚麽分別, 但我提議learner of English還是用前者比較正宗一些, 而這也是老外的多年來English collocation的習慣. 但要注意不是每個字均可以和suffer/suffer from搭配連用, defeat, loss, injury這些字,我們便只能說suffer defeat/loss/injury, 而這也不一定有理由可解釋. 希望大家寫作時能留意.

留意suffer後面除了跟from, 有時也可跟介系詞with, suffer with migraines. 另外, 你們也可能見到一些句子如suffered death for his crime, suffered losses through the inefficiency of its management, sufferedin an accident, sufferunder disadvantages/repressive regimes, sufferin silence〕等句式. 但這並不代表這些介系詞是慣常和suffer連用的; 這些介系詞只是和suffer後面的詞組一起搭配而已.

其實絕大部份的外國詞典或語法書都沒有特別論述suffer接介詞from和不接介詞時有甚麼分別. 我估計是因為那些語法學家可能認為二者的分別不是很明顯, 而以英語為母語的他們會覺得這用法是理所當然的, 不必詳加解釋. 但作為英語非母語的中國學生很多時卻並不明白這些慣用法的細微分別, 而外國出版的文法書也很少談及當中的竅門. 所以我常以為外藉教師在不明白中國學生的學習心態下, 很多時都收不到好的教學效果.

雖然這些只是我參考各本詞典後得出的推論, 但我希望這次的論述能給予有興趣學習英語的人一點啟發. 儘管我已將各種suffer的搭配用法羅列出來, 但我同意有些用法的差別很多時還是非常細微的(nuance), 學生寫作時遇到suffer+不同的詞組時應加倍小心.

今天是大除夕, 大猩猩在這裡祝大家新年進步(HAPPY NEW YEAR)! 2011年再見!

2010年12月23日 星期四

英語的詞類(Part of Speech)


初學英文, 除了要多識生字以外, 最重要的便是學習英文文法, 以打好基礎. 而英文文法之中我們第一步要認識的便是詞類(Part of Speech). 這個看似很簡單的課題, 其實很多學英文的人對此都不甚了了.

幾年前我離開了舊公司後, 來了一個新的女經理接替我的工作. 一天, 前下屬打電話給我請教如何寫一封電郵. 我看到她「新阿姐」的電郵寫著: Please advice ……. 〞很明顯這裡應用動詞advise而不是名詞advice. 我不禁搖頭嘆息. , 這便是經理級的英文了. 聽說她還批評我其他前下屬的英文差, 真是毫無自知之明.

道理看似很簡單, 但為甚麽仍有那麽多人犯這種錯誤呢? 我以前的工作經常接觸大量的commercial correspondence. 深知原因是他/她們不知道或根本不理詞類的分別. 可能有人會認為我不應以一封電郵來判斷人家的英文好壞. 但別忘記這是極低級的錯誤. 俗語說得好: 「行家一出手, 便知有與無. 」 我們雖不應「以偏概全」, 但卻應有「見微知著」的能力. 問題只是如何從中取得平衡罷了.

我一向認為學習英文首重了解詞類(Part of Speech). 因為若不是這樣便無法寫出正確的英文. 詞類的意思便是一個單詞究竟是屬於名詞, 動詞, 形容詞還是其它詞類.傳統文法書將詞類(Parts of Speech) 分為八大類: verb, noun, pronoun, adjective, adverb, preposition, conjunction and interjection. 每組詞都會解釋/規限某個生字的正確用法. 有些字在某句子裡是名詞,但當到了另一句中的卻變成了動詞或形容詞. 在現代的語言學裡, 也有人會用另一個詞語, Word Class來代替Part of Speech.

傳統的文法一般將article歸入adjective這個詞類裡. 另外, 也有些專家並不將較不重要的Interjection歸入八大詞類内, 而另外用determinerarticle來代替. 我個人會將article歸入determiner這類別, 並將後者加進變成九大詞類. 以下是一個簡述九大詞類的用法和例子的簡表:

Parts of Speech Table

PART OF SPEECH
BASIC FUNCTION
EXAMPLES
Noun
names a person, place, or thing
table, Paul, Paris, work, car
Pronoun
takes the place of a noun
I, you, he, ours, them, who
Verb
identifies action or state of being
have, can, believe, be
Adjective
describes a noun
cold, lazy, hungry, afraid
Adverb
modifies a verb, adjective, or other adverb
very, really, luckily, often
Preposition
shows a relationship between a noun/pronoun and other words in a sentence
up, over, to, against, by, for
Conjunction
joins words, phrases, and clauses
and, but, or, yet, when
Interjection
expresses emotion and short exclamation
ah, whoops, ouch, hi, well
Determiner
identifies and specifies a noun
a, an, the, every, some, my

Source : 大猩猩.com.kowloon

留意, 有些字可能同時屬於幾種不同的詞類, 如〝but〞可以是adverb, conjunctionpreposition. preposition for〞也可以是conjunction. 對很多學生來說,這些字詞便很容易混淆起來. 但我希望學英文的人至少能記得四種詞類的生字和其用法, 即名詞, 動詞, 形容詞和副詞, 這樣將對你在寫作中避免犯錯很有幫助.

我之前的網誌曾提到一位家長這樣說:I was worry she might hardly to catching up.〞很明顯, 此人寫英文時是完全不理或不懂詞類在句子的作用的. 她看來是想將worry當形容詞用(因字前有was這個verb to be的過去式). worry可以是verbnoun, 但卻不是adjective. worry的形容词是worriedworrying. 而這裡則應用worried, 就像interestedinteresting一樣. 句子的下半部更加是一塌糊塗. 要保留句子本意, 這句可修改為:I was worried (that) she might hardly catch up.

現在我們來試看另外一個例子, 便可知不理用字的詞類可導致ungrammatical English:

The government was lack of transparency in dealing with the SARS issue.

這句子是出自一本香港的英文工具書. 作者除了編寫英文書外還有在網上教英文. 但看了以上的例句後, 我不禁啞然. 作者英文水平之低, 卻又有胆量出書教人,實在令人無話可說. 這位女仕的英文書實在是做反面教材的絕佳材料. 她的書充斥著無數的文法錯誤, 比起時下的所謂補習天王, 可謂一時瑜亮. , 應該是有「過之而無不泛及. 」 用她的這家出版社, 絕對是「慧眼識英雄.

回說這句例句,英文較佳的讀者應該都看得出問題在於lack這個字.lack這個字以不同的詞類身份出現時, 身邊的字如介系詞也會随之而不同. 例如:

1. lack作名詞用時, 後面會加上prepositionof, lack前面不需加 verb to be, was, 而句子也要重寫

e.g. There was a lack of transparency (on the part) of the government in dealing with the SARS issue.

2. lack作動詞用時不帶介系詞, 當然也沒有verb to be, 只需將其轉成過去式,加上〝ed〞便可.

e.g. The government lacked transparency in dealing with the SARS issue.

3. lack作形容詞用時要變成-ing form, 後跟介系詞〝in. 由於是形容詞, 所以lack前面要加verb to bewas.

e.g. The government was lacking in transparency in dealing with the SARS issue.

當單詞在不同詞類類別時, 除了字詞本身拼法會有所不同之外, worry/worried, lack/lacking, 其身邊的詞組配搭也會因應改變, 例如前面是否有verb to be和後面應否跟介系詞等. 說了這麼多, 希望大家能明白學習詞類的重要性. 當寫或說英文的時候應要知道所用的單詞究竟是何詞類, 有不肯定時便要查字典去核實. 這樣你的英文才不會貽笑大方.

佳節臨近, 大猩猩在這裡祝各位博友有一個温馨的聖誕和愉快的新年.

Wishing You a Happy Christmas & a Promising New Y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