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英文問題

很久沒有寫網誌，因為整個六月份都在考試和做功課，根本沒時間，加上近二個月已經完全沒有人留言問問題，我想既然沒有人看，自己更加懶得寫。今天有點時間，便寫篇短文，分析三個英文問題，並順便前瞻一下下星期的書展。

要談論的三個問題都是從古德明在近幾天的報紙專欄中找出來的，以下是第一個：

問：Ask, and it will be given you（你只要請求，就會得到）這一句，是不是應改為will be given to you？
答：上述句子出自英文著名優美的改譯標準本《聖經》，當然不會有誤。但那位讀者有此一問，也不奇怪。根據文法，give一字作主動語態（active voice），有to give something to someone或to give someone something兩個句式；作被動語態（passive voice），則有something was given to someone或someone was given something兩個句式。那位讀者顯然因此而覺得it will be given to you才是正確說法。
但文法往往有例外。例如to give something to someone這句式，那something假如是代名詞it，而那someone假如也是代名詞，則to字可以略去，例如：Give it(to) him（給他吧）。
此外，something was given to someone這句式，那someone假如是代名詞，則那to字也可以略去，例如：The book was given(to) him（那本書給了他）。

看完古德明的解釋，相信很多學過英文的人會感到十分狐疑，give it him是什麼英文？我只學過give sb sth和give sth to sb這兩個句型。古德明說這是「出自英文著名優美的改譯標準本《聖經》，當然不會有誤」。上網一查也的確如是，但要留意的是，你同時可以看見give it to him這版本，因何如此？對古大師來說，大陸漢語是下流語言，而聖經的英文則是優美的文字，不過從學習英語的角度來說，我看未必！

有多少人留意過我這個《英語指迷》地盤的標題？我研究的是當代標準英語，要注意的是當代（contemporary）和標準（standard）兩字；當代是指二戰以後所通用的英語，而標準則是有學養的人所用的正統英語。相對來說，古德明教的英語則可說是現代英語（Modern English），即是近五百年來的英語，所以你會見到他經常會拿出十八、十九世紀，甚或是莎士比亞時期的英文來解釋用法。

然而，很多人都知道，跟其他語言一樣，英語是一種不停轉變的語言，很多以前通用的語法，現在已經為社會所捨棄，就正如你在中文作文課中用上大量明朝時的話語，也會有格格不入的感覺。個人認為，現在寫作時，無論是中文還是英文，都應該用上當代的語言。若我是改卷的人，看見你用不合當代語法的英文，我會視之為錯！

我將古德明這句give it him英文給狐狸先生看，他的評語是這樣的：

In conversation you will hear people say "Give it me/him" but it does sound non-standard.

這是地道英國人對這句英文的看法，我相信是中肯的，因為在口語中的確有很多人會貪方便略去一些詞語，但在正規場合，這種不合文法的舊式句型已經不再為大衆所接受，這就是語文的發展趨勢，只是不明白古德明為什麼仍要這樣教，誤導讀者？

現在看第二個問題：

問：小兒學校英文班傳單說：In order to ensure that all students are proficient in language competencies for Primary One, an intensive English language programme is organised in August。句中competencies一字，有沒有錯用？
答：這一句大概是說：「本校將於八月舉辦英文精修課程，務求所有學生的語文修養，達到小學一年級所需程度。」原句所謂proficient in language competencies一語，堂皇而失當：proficient和competent二字，一指「擅長」，一指「有足夠能力」，意思差不多，英文沒有to be proficient in a competency這樣的說法。
此外，「課程安排在八月舉行」，可說The programme is organised for August，那for不宜改為in，否則是說「課程在八月籌辦」。全句我會改寫如下：To ensure that all students achieve the language proficiency required for Primary One, an intensive English language programme is organised for August。前半句還可寫得更明白一點：To ensure that all students are able to speak, read and write to the standard required for Primary One...。

在這段解答中，古德明認為The programme is organised in August裡面的in應改為for，因為在八月籌辦並不等如在八月舉行。這個說法有其道理，但在八月籌辦同時也有可能是在八月舉行啊！而經古德明改後的這句The programme is organised for August卻有點問題。

在介系詞當中，我們都知道for是用來帶出「為了某些人或事」，例如：

e.g. Most British schools organise social events for their students. (CALD)

e.g. She's an active member of the Women's Institute and is always organising talks for her local groups. (CALD)

但你卻絶少會見到說安排是為了某個時間，舉例我們可以說The programme for August has been full，但卻甚少有人會說The programme is organised for August。當然你可以拗for August其實是指for August's programme，但這樣句子便流於重覆和累贅了。古德明所改的這句不能算錯，但看上去有點別扭。好一點的改法其實是有的，我們可用另一個字scheduled去代替organised：

The programme is scheduled for August.

scheduled（常用於被動式）指安排某事在某時發生，後常接for + 時間，這樣便解決了以上的問題。跟organise不同的是，scheduled後接for，而前者則不一定，視乎上文下理，古大師似乎是將二個字的用法混淆了！另外，想提一提大家language proficiency前面一般不需要有定冠詞the，因proficiency是一個uncountable noun。

跟著是今天在報紙看到的問題：

問：小兒學校英文班傳單有以下一句，說的是什麼？又句子可以用due to開始嗎？──Due to the potential academic excellence of the2014/15 intakes, the student will be taught with the Primary Two English syllabus in the coming academic year。
答：這一句字面是說：「二零一四／一五學年的新生，由於潛在的學業成績優異，在未來一年，將會教以小學二年級英文課程。」這似乎是說，小學一年級新生，將學習二年級的英文，頗為奇怪，也許是詞不達意。而「潛在」的優異學業成績，校方怎能看到？
至於due to用來起句，倒不能算是錯誤。當然，嚴格而言，due to是形容詞，須用來修飾名詞，例如：His resignation was due to ill health（他因健康不好而辭職）。不過，今天很多人都把due to當作owing to或because of那樣使用，例如：Due to ill health, he resigned/ He resigned due to ill health。讀者示下那一句，due to固然可改為because of或owing to，但即使不改，一般都不會認為不妥。
較不妥的是句子下半截。第一，the student應是指the2014/15 intakes，不應用單數形式；第二，will be taught with the Primary Two English syllabus的with一字應該刪去。全句可改寫如下：Because of/ Due to the academic excellence of the2014/15 intakes, they will be taught the Primary Two English syllabus in the coming academic year。

我們先不理古大師在回答第一段時所提出的兩個低能疑問，我好奇的反而是假設小一的收生率是100人，那裡面究竟有多少個可學習小二英文的優才呢？應該不到80%吧？否則這便變成一個常態化的問題了。好了，若優才比例是6:4之比，根據新的安排，那剩下的40人應該是讀小一還是小二的英文教科書？不同人看同一問題會產生不同的想法！

說回英文，這句子裡面出現了一個大家都忽略了的英文錯誤，就是intake這個名詞。為什麼沒有人質疑作者錯用了衆數intakes？這正確嗎？注意文中說的是2014/15年的intake，即學校一年中的收生（人數），這應該是單數啊，因為一間學校通常每年只收生一次，除非我們說的是2013/14和2014/15二年的收生，這才是衆數，名詞才會有s。而從英文方面來說，查一查字典，你會發覺intake這字可以是countable或uncountable noun；而當其作countable noun時，很多時都是一個singular noun，沒有衆數，這點要特別留意。所以寫作時我們應注意自己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否則很易出錯！

以上三個都是很簡單的英文問題，很多人一看便知有問題，但仍有人連還出錯，奇怪以他這種英文水平也敢出來獻醜？

完結之前說說還有幾天便舉行的2014香港書展。我今年還是在書展的首天去，已經請了一天假，到時準備中午出發，那便不用逛到那麼晚了。今年的首要任務當然是購買剛出版的LDOCE6。雖然對此書的期望不高，但這類字典還是要人手一本的，況且我還答應了狐狸先生要給他這本作品寫一點評語。另一本要添置的工具書當然是牛津年頭出版的新字典喇！不過，除此兩本外，今年可能沒有其他新書值得買。早前逛商務，發覺今年新出版的語文書較少，反而是政治書比較多，故此預期今年在書展的消費應在800元樓下。

淺談Relative Clause

有網友問："It smashed the previous record set last year of 32.49m yen."這句句子，為什麼會有二個動詞，即smash和set？這是一句由BBC新聞抽出來的句子，網友這樣問，很明顯在他的概念中，一句句子只能有一個動詞。我也曾經聽過有老師這樣教，但這是正確的嗎？

一句句子有多少個動詞，視乎它有多少句clause。Clause是sentence的一部份，它包含了主詞和動詞。現今很多英文教師學藝未精，便出來揾食，懶理學生死活。除了一句句子只能有一個動詞外，另一個著名的歪理是現在式與過去式不能並存於一句句子中。

要解答上述網友的提問其實很簡單，我現在將例句改動一下：

The record (which was set in 1996) was smashed last year.

這句句子裡面有二個動詞，都是過去式，都是被動式，這些很明顯，就不用我再解釋了。這句句子有二個動詞是因為裡面有二個clauses，拆開來看是這樣的：

The record was smashed last year

(The record/)which was set in 1996

第二句是一句defining relative clause，裡面沒有逗號，用來界定是那一個紀錄（去年可能打破了很多紀錄）。若我們將其變成non-defining relative clause：

The record, which was set in 1996, was smashed last year. （去年只打破了一個紀錄，紀錄在1996年所創只是一個附加資訊，並非一定要說明。）

以上是關係子句最難的一部份，很多人都會弄錯，有個女在IELTS拿滿分的馮強也不能倖免。下面這句來自他去年出的新書：

The argument on whether means test should be included in the Old Age Living Allowance has become so hot that even my mum who doesn’t keep an eye on current affairs is aware of the debate.

從這句我們可以知道，作者應該是有很多個母親的。 另外，argument後面的preposition應是about或over，不是on，而且在這裏介系詞似乎也可省略掉。

說回之前我舉的例句：

The record which was set in 1996 was smashed last year.

由於這句有二個被動式，說起來相當累贅，所以很多時我們會省略了which was，變成：

The record set in 1996 was smashed last year.
( 或 Set in 1996, the record  was smashed last year.)

這樣便簡潔多了！留意一般情況下，只有被動式才能省略。省略後的那個set變了一個past participle，用來修飾前面的名詞record，當然在這句中其實set這個字也可以省略掉而不會影響全句的意思。

我的網誌一般不談這些基本文法，但我仍願意花點時間寫這篇短文，原因是我是過來人，明白就算你肯查文法書或字典，有時也不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儘管那可能只是一個很簡單的答案。我想強調的是世人都錯了，包括老外；在初中不停的做文法練習，根本無助你對文法的掌握。我們無論學任何東西，重要的是運用，而不是理論。文法練習不能令你在寫文章時懂得如何運用不同的句子結構。

教育界經常說要提高學生對學習語文的興趣，但很多學生其實是有心學好英文的，只是拿著厚厚的一本文法書，根本不知從何學起。老師要扮演的角色，其實是導引，遇有學生不明白時，解釋給他們聽或指導他們怎樣去找合適的參考資料，而不是要他們機械式地做文法練習，然後對答案，甚或灌輸一些錯誤的概念給學生們，令他們離正道愈來愈遠！

 

 

完全九噏英文手冊

首先照顧一下台灣的朋友，解釋一下何謂「九噏」（冇辦法，我香港的讀者唔多嘛）。「九噏」者，乃一句粗話，胡說八道之謂也。最近碰到很多這類英文，覺得集合起來，可以成為一本傳頌千古的「聖典」，現在我挑幾個實例在下面跟大家分享一下。

首先來一段引子，前晚在網友的FB（話時話，請問Youtube的中文是什麼？）上發噏風，見其中一個是語言學博士，我便說：

『阿博士，你合著嗰本書好得意呀，裡面教嗰啲英文同我以前學的都唔同嘅…』

條友以為我讚佢，即刻來一個「LIKE」！但當我跟住話，你教嗰啲嘢好似錯噃，老外根本唔會咁用，佢即刻時運高咗好多，睇我唔到，我亦吹佢唔脹！

冇錯，而家社會上的確好多英文歪論，務求盡量混淆視聽，一百年後，外國人根本唔再會再明我們的「港式英文」。今天打頭陣的是「水土不熟」補習天王，他是誰？看過我以前的網誌的人自然知道。此人的氣量不是一般的大，話說幾年前有一個三流英文老師（呢個真係好渣）見人地阿蕭sir寫網誌，拍短片撈到風生水起，於是佢又有樣學樣咁走去撰文批評「水土君」補習社的英文宣傳口號有問題。你知喇，斷人財路慘過掘人祖宗山墳，水土君同佢partner立刻現身連還發炮留言進行還擊，嚇到三流老師即刻縮晒！

最近有讀者給我一段水土君的教學短片連結，我看後覺得內容很有趣，想拿出來討論一下。他認為thankful這個字不能跟死物連用，所以說thankful winter是錯的。近日彭志銘說過：「研究語文，不能做「字典派」。大猩猩的英文無師自通，算是一個「字典派」，但我認為做「字典派」沒有什麼不好；我們要記著靈活運用，不能一成不變，否則便會淪為古德明之流。如何才算靈活運用？就是不能只側重一、二本字典，要多看幾本再附以思考，這樣才能得出客觀且合理的答案。

補習天王說查過字典，沒有「thankful + 名詞」這種用法，我們來看看是否如此。進入LDOCE5，你的確會見到在thankful這條目上有not before noun這標註，那其他字典又怎樣說呢？查OALD8或Oxford Learner's Thesaurus，你會見到一個稍有不同的remark - not usually before noun，即不常用於名詞前面。再看其他字典對這字的解釋和相關例句：

def :  expressive of gratitude (AHD)

def :  of, relating to, expressing thanks (MWALD)

def :  expressing gratitude and relief (ODE)

e.g.  a thankful prayer/speech/response (ODE)

e.g.  thankful service (MWCD)

e.g.  thankful feeling/words (MWALD)

e.g.  a thankful smile (AHD)

e.g.  Yet breaking survives and, with the thankful resurgence of conscientious hip-hop, is increasing in momentum. (RHUD)

e.g.  He bent down, seized upon it and lifted it to a flickering light with a cry of thankful joy. (RHUD)

e.g.  Upon these resolutions, to work they go, and with thankful acknowledgment readily take up all lawful means as they come to hand. (RHUD)

補習天王認為thankful是解「感激的」，而冬天不會感激人，所以這個配搭並不成立。殊不知thankful這個字還可以用來描述一些用以表達跟感謝有關的東西，例如smile是抽象名詞，不會感謝人，但它卻可帶來有關感謝的訊息。細心一看，你便會發覺上面在thankful之後絕大部份的名詞都是抽象名詞，而非真的死物。明顯地，朗文今次是輸了給牛津，not before noun是寫絕了，加上一個usually便靈活有彈性得多。

另外，在短片中補習天王又提到，thankful的句式是thankful to sb for sth，網友對此有點疑惑，問是否正確。查一查學習型字典，你會發現它們一般只會給出三個句型：

thankful + for

thankful + that-clause

thankful + to-infinitive

裡面並沒有thankful to sb這句式。後來我問狐狸先生這問題，他的答覆是thankful to sb (for sth)這句型是可接受的，並反問我是不是LDOCE5沒收錄這句型，他說應該有啊！

很明顯，連狐狸先生都忘記了朗文當代並沒有這句式。其實所有，我是說所有，大大小小的英文字典都沒有收錄這句式，到底原因何在？我的看法是，首先我也同意thankful to sb這用法是正確的，不過這不是一個主流用法，究其原因，還要追溯到thankful這字的意思。補習天王說thankful解「感激的」，這個沒錯，但這並不是thankful的主要解釋。Thankful其實主要是解作「慶幸某事的發生或並沒發生」。我們看看一些字典對thankful的解釋：

def :  pleased about something good that has happened or something bad that has not happened. (Oxford Learner's Thesaurus)

def :  You use grateful to say that you want to thank someone, and you use thankful when you are pleased or relieved about something that has happened. (Longman Thesaurus of American English)

從上面的兩則定義可見，形容詞thankful主要是對事而非對人的，所以它後面跟的三種句型（如上述），全都是說事情的。當然這並不是說thankful後面不能跟介詞to，只是概率相對較少。事實上，我從一些字典的語料庫還是找到一些相關的例句：

e.g.  I'll be forever thankful to John. He saved my life. (OCD2)

e.g.  So, religion has its negatives but be thankful to the structure it brought to the society. (RHUD)

e.g.  Strife and wrangling have made him rich, and he is thankful to his benefactor, and nourishes it. (RHUD)

e.g.  You've got to be thankful to the people who get the work done, and you've got to be thankful to your customers. (RHUD)

e.g.  The Alan T Brown Foundation is extremely thankful to WNEW-FM, The Blue Moon Cafe and all the celebrity participants who donated their time and athletic prowess to help us fight paralysis. (Cobuild Wordbank)

除了to之外，thankful有時還可接of：

e.g.  We should be thankful of that since it brought the artifacts to the surface without destroying them. (RHUD)

e.g.  Not the happiest of situations, though, being thankful of the smallest mercies, we might feel mildly grateful that France has a Champions Cup representative at all. (Cobuild Wordbank)

總括來說，thankful to sb是正確的，但出現的頻率應該不到其他三種句型加起來的十分之一。最後，還想說一句，補習天王提到的thankful to sb for sth，這理論上是可以的，就像apply to sb for sth一樣，但我看了近百句例句都見不到to sb for sth同時出現，所以是否跟隨補習天王用這句型還是悉隨專便吧。

看完這段短片後，我還看了補習天王其他的一些短片，也頗值一談。他提到foyer這個字應該讀作/fɔɪˈeɪ/，而不是我們經常看到的 /ˈfɔɪeɪ/，留意他認為重音應在第二而非第一音節，另外他又說/ˈfɔɪər/這個美式讀法是錯的。唉，又是一個像古大師一樣師承一些秘傳心法的高人啊！跟著，他又教我們說當想表達自己意見時可說I opine that，他解釋這是一個較為「搞笑的非正式用法」。嘩，又開眼界啊！正式用法當非正式用，我相信呢個字遲啲會直情變成一個slang。

接下來，我們的古大師又要出場，他在前天的專欄這樣說：

問：我的外籍英文導師說，香港人多誤解as soon as possible一詞，以為是指「盡快」，殊不知那是「不用急，可以不理」的意思，對嗎？
答：「盡快」的意思，很難界定，同一件「盡快」要做的事，甲可能明天就做好，乙卻可能明年才做好。所以，真要盡快，最好說明期限，不要說as soon as possible。

看見這樣的解說，我在自己的FB說，古德明，我鄙視你！as soon as possible或其縮寫ASAP是一個很簡單而普通的片語，它的意思是什麼我相信並不是一個老外說了算。在市面上所有的英漢字典對這個字的解釋都是「儘快」，如果說中國人的繙譯可能未必準確，那麼我們來看看其他外國人又怎樣說：

def :  if you do something as soon as possible, you do it as quickly as you can (CALD)

def :  in the least amount of time there can be

e.g.  We need an ambulance as soon as possible! Someone has been hurt! (Cambridge Dictionary of American Idioms)

def :  without delay; promptly (RHUD)

def :  To accomplish promptly or as soon as time permits.

e.g.  "Frankie needed his car returned to him ASAP, so that he could get to work on time."

e.g.  "Despite my busy schedule, my boss needed the paperwork ASAP because this project was a priority for the company." (BusinessDictionary.com)

從這些解釋中中我們看到的仍是「儘快」，跟外藉導師所提供的另一個解法實在是風馬牛不相及。若有人仍不滿意的話，我們來做一個反證。以下的例句取自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的English Grammar Today：

e.g.  The bridge must be repaired as soon as possible. It's dangerous.

假設將提問者導師的「不用急，可以不理」解釋套進這句子中，你認為說得通嗎？我不排除像as soon as possible這樣的expression可能有其他衍生的意義（如有人便在網上俚語字典Urban Dictionary給予never的解釋），但其主流意思肯定是「儘快」，這可從上面的舉例中得到證明。

古大師本來可以不公開答這問題，但他選擇答了，而其禮義廉之處在於看見人家是外藉加導師時，便以為對方是有料之人，講得出自然有所恃，於是便縮都縮唔切，避重就輕，轉彎抹角地顧左右而言他，答非所問。作為一個英語老師，隨便便被人家的身份「抛窒」（那個所謂外藉英文導師其實很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private tutor），不去指出人家明顯的錯誤不特止，還提議學生去用另一種寫法來逃避，這是人講的說話嗎？古大師唔係一向都不畏強權嘅咩？若果每個老師都像他這樣教學，學生還能指望學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我相信有不少的學生在看完專欄後，會傾向相信ASAP不是解「儘快」，因為連天下無敵的古德明都冇話佢錯（冇話錯就即係啱架嘞，這是很多香港人的理解）！

香港近年湧現了一批教育鬥士，他們有老有嫩，有男有女，個個各懷異能，對英文有著不一樣的認識。這批人以古大師為首，他們合力發光發熱，一點一滴地發明一套嶄新的英語體系，集合起來可稱之為港式英文（konglish），這有別於中式英文，因為它是由一班在香港公開教授英文的熱心英語工作者，根據家族內不傳之秘，炮製出來的，可謂精典中的精典，裡面有新發音，新釋義和新解說，堪稱無敵英文天書！我相信在若干年後，老外看見香港人的英文，都會說一句：

Holy Shit!  What the fxxking hell is that?

 

比鬼神更可怕的

           是人心

比人心更可怕的

           是廢人唔覺自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