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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1日 星期五

推理學英文


昨天一大清早,舊下屬打電話來要求幫他寫個公司的英文通告,然後佢上司再將我的英文改成錯的,唉,現在的香港人實在毫無自知之明!寫完後心中感到有點悲涼,覺得識英文的沒人要,英文奇差的卻揾到食;同樣地,教啱英文的沒人要,教錯的卻被封為大師,香港這個社會變得愈來愈荒謬!很明顯,社會是不希望我們這類人存在!現在循例看看昨天古大師的答問:

問:看電影,聽到以下一句:You cheated on the test(你測驗作弊)。我向來會說You cheated in the test,是不是錯用了介系詞(preposition)?
答:You cheated in the test絕對是正確英文。第四版《朗文當代英文辭典》cheat字條就有以下例句:He had cheated in the test by using a calculator(他測驗中作弊,用了計算機)。「在測驗中」英文是in a test,不說on a test,例如:(1I failed to answer all the questions in the aptitude test(智能測驗中的問題,我無法全部回答)。(2He did well in the English test(他在英文測驗中取得很好成績)。
You cheated on the test這一句也完全沒有錯。Cheat字之後,往往用on帶出在某件事情上作弊,例如:(1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has cheated on the so-called constitution drafted and adopted by the party itself(中國共產黨沒有遵守他們自己草擬和批准的所謂憲法)。(2A student caught cheating on the examination will be disqualified(考試作弊的學生,被發現之後,考試資格會取消)。To cheat on a teston,與其說是和test連用,不如說是和cheat連用。
此外,英文還有to cheat on somebody這說法,指情侶或夫婦一方對另一方不忠,例如:On her deathbed, she admitted to her husband that she had been cheating on him(她臨終時,向丈夫承認一直給他戴綠帽)。

古大師在答問中,長篇大論說了很多東西,但重點其實只有二個:

1) 「在測驗中」英文是in a test,不說on a test

2) 但若跟動詞cheat連用時可說cheat on a test

古大師這次又教錯人了,這個當然不出奇,因為他經常是這樣的。我有興趣的反而是他為什麼會錯。在英語中,其實說in a/the teston a/the test都可以,當中的分別是in是英式用法,而on則主要用在北美!例證:

in a/the test (BrE)/on a/the test (AmE) (OCD2)

很明顯,古大師的歪論是站不住腳的。若你學了他那套理論,然後跟別人說只有in a testcheat on a test這兩種說法,肯定會將老外笑死!根據他的高論,下面這句肯定是錯的,但他能解釋為什麼會出現在朗文字典裡嗎?

e.g. How did you do on your maths test? (LDOCE3/4)

[冇理由嘅,一定係印錯,古大師係民主鬥士,佢教嘅英文係唔會錯嘅!]


大猩猩經常強調字典的重要性,學生的很多問題其實都可在字典中找到完整的答案,根本絕不需要浪費時間去問一些經常教錯人的所謂名家,除非你是「差不多先生」。例如今次的這個問題,朗文當代的第五版在新加的collocation資料中便有這樣的指引:

do well/badly in a test British English/do well/ badly on a test American English (LDOCE5)

如此說來,古大師今次的錯誤是因為手上只有LDOCE4嗎?那倒不是!經常看他專欄的人便會知道他手上有些什麼工具書。除了剛剛引用的LDOCE3/4中的例句外,我們還可看看別的。牛津高階最新的是第八版,但在古大師經常引用的OALD7裡面的test條目中已有這樣的論述:

(BrE) a good mark in the test/(NAmE) a good grade on the test (OALD7)

另外,古大師也有MWALD這本美式字典,他只要查一下test這個字便會發現下面這句子:

e.g. The questions on the test will be about the first three chapters of the book. (MWALD)

所以,古大師如果有查上述他手頭上這三本字典任何一本的話,他是不可能不知道on the test是美式用法,除非:

1) 他的眼睛有毛病

2) 他壓根兒沒查過test這個字

我個人傾向相信在今次的提問中,他只查了cheat這個字,就匆匆下了一個定論。在他的答案中,他還舉了一個自己的例子:

A student caught cheating on the examination will be disqualified.

大家試比較一下這例子跟牛津高階cheat條目裡面的一句例句:

Anyone caught cheating will be automatically disqualified from the examination. (OALD)

細心琢磨一下,你便會發覺古大師的那句寫(改?)得比較差。牛津的那句在說一個慣常做法,而古大師的那句則較像述說某件事,因此will be disqualified最好改成was disqualified

所以除了他在答題時提到的LDOCE4外,我相信他至少還看了OALD7以上是我推斷古大師犯錯的原因。事實上,讀者有這樣的提問是因為香港以前是英國的殖民地,一直以來習慣了英式英文,如在考試或政府公文中。這跟其他亞洲國家或地區如中國,日本,韓國,台灣等競相學習美式英文是頗為不同的。現在電影院放的大多是美國片,你自然是看到人家說cheat on the test的機會大得多!

問題是讀者問的明明是in/on the test,古大師為什麼不去查test這個字而只查cheat呢?這是否意味著古大師查字典的技巧還有待改善呢?我的猜想是這樣的:其實古大師跟那讀者一樣,被先入為主誤導了;他們都以為沒有on the test這說法,但又確實見有人寫cheat on the test,所以一些人便很聰明地認為這一定是因為cheat字的緣故,所以拿起字典便直奔cheat字。但他在LDOCE4OALD7中卻找不到cheat on the test這說法,只有cheat on sb,所以他便硬說:

Cheat字之後,往往on帶出在某件事情上作弊。

這樣說不算錯,但卻並不準確!我們教別人東西,首重準確性,以免一代傳一代之後,愈傳愈錯。cheat on sth這用法是有的,但它是美式用法。看看Macmillan English Dictionary的解釋:

cheat on sth MAINLY AMERICAN to cheat by not obeying the rules on sth

人們通常會說cheat on sb's taxes,看看下面Longman Phrasal Verbs Dictionary這個例子:

e.g. Perkins spent five years in jail for cheating on his taxes. (LPVD)

在該字典cheat on這條目中,我們還看到這例句:

e.g. Fred confessed to his parents that he had cheated on his biology test. (LPVD)

上面兩句例句都被標明是美式用法,換言之這與古大師所說的不符。在英式英文中,很少人會說 cheat on the test/taxes就這樣,我們又回到原點,那就是這問題其實只是英語跟美語的分別。

除了準確性外,我認為當教師的全面性也很重要,决不能像古大師般往往只講一半。所以在這裏我再補充一下,cheat on sth在英式英文中雖然不普遍,但你卻可以說cheat at sthOALD8給了以下的解釋:

[intransitive] cheat (at sth) to act in a dishonest way in order to gain an advantage, esp in a game, a competition, an exam etc.

e.g. He cheats at cards. (MWALD/CALD3)

e.g. She claimed that I cheated at chess. (LDOCE5)

由於cheat在這裏是不及物動詞,後面不一定要有受詞,但若有受詞的話,你必需用介詞at帶出。故此,理論上你是絕對可以說cheat at the test,但當然這並不是一個常見的說法喇!

好了,說了那麼多,想問問大家有沒有留意古大師還說了一句很重要的話。他提到:

To cheat on a teston,與其說是和test連用,不如說是和cheat連用。

古大師並沒有對這句說話詳加解釋,我不敢說他是否懂得箇中奧妙,但既然他提到,我就在這裏說說這句話其實牽涉了一個文法要點。可惜的是在我看過的幾十本古今中外的文法書中,竟然只有一本曾提及。故我希望將來有機會另文分析一下,讓讀者知道英文文法中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並不是只有那些實用率不高的conditional structures

在這篇文章中,我的推論當然只是一種手法,它旨在帶你看清英文為什麼是這樣的。我是藉藉無聞之輩,但我說的都是良心話,教的都是當今的標準英語,不會像現今社會上很多所謂名家一樣,信口雌黃,糊弄市民。最近有網友問我會不會寫些教人查字典的網誌,其實這篇文章已經是一篇活生生的教材,裡面的信息量非常龐大,只要你細心咀嚼,收獲必大。我不是字典推銷員,但我認為在香港要學好英文只有兩個途徑,要麼你博覽群書和報章雜誌,將自己完全融入英語世界中,要麼你學好文法,多查字典以熟習句型搭配用法。我比較懶,所以選後者!